周三,恒宇工程,暴雨。

林晚晚的算盘打得噼啪响:项目评审拖到晚上九点,司机“恰好”请假,高跟鞋“恰好”崴在楼下,而傅工“恰好”要从大堂经过。

湿透的白裙,楚楚可怜的眼,大堂灯光正好,闺蜜的手机镜头在廊柱后架好了。

“傅工——”她扶着墙,声音又软又颤,“能不能……送我一段?”

傅斯年的脚步没有停:“陈默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给林小姐叫车。走公司账户,发票入招待费。”他说完,人已经出了旋转门。

雨幕里,一把伞迎上来。伞下的人踮起脚,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:“傅工,加班辛苦,太太来接你下班。”

傅斯年接过伞柄,顺手把外套披到温梨肩上。

廊柱后面,快门声卡在半空,进退两难。

第二天,京圈小姐妹的圈子里还是流出了照片——角度刁钻,雨夜,恒宇门口,傅斯年披外套的侧影,配文:“加班到深夜,傅工人真好,连披外套都这么绅士。”

没拍到披给谁。那就是艺术留白。

温梨刷到的时候,正在给“记忆”的小样贴标签。

她想了想,发了条朋友圈:同一时刻、同一地点、另一个角度的照片——傅斯年把外套披在她肩上,两人共一把伞,她比着剪刀手,笑得没心没肺。

配文:“谢谢林小姐帮忙拍的接夫照,构图不错,就是歪了点。已保存,准备洗出来挂床头。”

京圈瞬间沸腾。

何盈盈第一个冲进评论区:“哈哈哈哈哈床头!挂床头!”后面跟着一排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名媛。

林晚晚在房间里摔了第三只杯子。

而恒宇的处理来得比热闹更快:周五,林氏项目组收到通知——对接人更换,原对接人林晚晚女士“因个人事务繁忙”,不再参与本项目。

通知的抄送列表里,安安静静躺着林氏总部的邮箱。

林父的咆哮响彻半层楼:“我让你去攀关系,不是让你去丢人!傅家长孙的太太,是你能碰瓷的?!”

晚上,梧桐巷。

“林晚晚这个人,有点不对。”温梨窝在沙发里复盘,“碰瓷不奇怪,奇怪的是她不怕死。恒宇的合同、林家的脸面,说押就押——她赌桌上摆的筹码,比’当傅太太’这个彩头值钱得多。”

傅斯年递给她一瓣剥好的橘子:“有人给她兜底。”

“你二叔?”

“二叔出得起钱。”他淡淡道,“但二叔的手,没这么碎。”

温梨咬着橘子,若有所思。寿宴上碎掉的那场相亲局,一直有人惦记着重新拼起来——只是拼图的人,未必是台面上这几位。

深夜,林晚晚坐在车里,妆都花了。

她掏出第二部手机——一部谁也不知道的备用机,点开置顶的聊天框。对话框顶端的备注,只有两个字:若若。

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打,咬牙切齿:“别灰心。她的软肋,不在傅斯年身上。U盘里的东西,该派上用场了。”

发送。

几乎同时,备用机震了震,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号码打了进来。她深吸一口气,接起,声音立刻乖顺下来:“叔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一个低哑的男声,慢条斯理:“照片的事,蠢得可以。最后提醒你一次——沉住气。”

“八月,让她死在最风光的地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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