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盈盈这三天,过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
寿宴那晚的监控还悬在头顶,温若又天天堵着她:“盈盈,明晚你只要对着镜头说一句——’我亲眼见过温梨翻大师的包’。”

人证,实锤,套餐齐活。

何盈盈嘴上应着,回家把自己泡进浴缸,越想越冷:温家的船都漏成筛子了,还拉她去垫舱底;而对面站着的,是傅家长孙明媒正娶的太太。

就在这时,手机亮了。

陌生号码,一条消息:“何小姐,明晚八点之前,你还有一次选边的机会。——温梨”

何盈盈盯着屏幕,手一抖,手机掉进了浴缸。

捞起来,擦干,她哆哆嗦嗦回了三个字:“在哪见?”

次日下午,城南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。

何盈盈到的时候,温梨已经坐在角落,面前摆着两杯拿铁,像在等闺蜜下午茶。

“温、温太太。”

“坐。”温梨把其中一杯往前推,“别紧张,我又不泼你。”

何盈盈:“……”

这话的杀伤力,比真泼她还大。

“条件我先说。”温梨开门见山,“寿宴的监控里,泼酒的是你,主谋是温若。这一点,我可以让通稿写清楚。作证之后,你社死一半,还能剩一半。”

“要是……不作证呢?”

“那就全须全尾地,跟温家一起沉。”温梨搅了搅咖啡,笑吟吟的,“何小姐,你家做外贸的,最怕官司和舆情,对吧?”

何盈盈嘴唇动了动,想讨价还价,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寿宴那晚她就该明白的:这位看着软糯的温太太,从头到尾,就没输过一个回合。

她脸白了半圈,认了。

她掏出手机,手指发着抖,翻出一沓东西:温若指挥泼酒戏的语音——“你先看我一眼再摔,自然一点”;温若醉酒后炫耀“初雪”来路的录音;还有温家买水军的转账截图,备注栏明晃晃写着“川汇咨询·舆情款”。

“这些,够吗?”

“够了。”温梨扫了一眼,把咖啡又往她面前推了推,“何小姐,识时务。”

当晚,梧桐巷。

小客厅变成作战室,打印机嗡嗡吐纸。傅斯年挽着袖子帮她理证据,按时间线一页页排好,夹上标签,动作利落得像干过十年文秘。

“录音放第三组,转账截图放最后。”温梨指挥,“先讲理,再诛心。”

“嗯。”男人把最后一页压进文件夹,忽然道,“你打这种仗的样子,很熟练。”

“被逼的。”温梨面不改色,“在温家长大,不熟练的都没长大。”

他看了她两秒,没再问,只是把她面前凉掉的茶,换成了热的。

“明天几点?”他问。

“下午三点,协会直播仲裁。”

“我把会推了。”

“来看我打架?”

“看我太太赢。”

温梨钉证据的手一顿,低头笑了一下,没让他看见。

十一点整,Nine工作室的官方账号,三年来第二次更新:“关于’手稿窃案’:明日15:00,Nine本人,首次公开发声。”

一石入海,全网炸锅。

“Nine本人?!隐退三年第一次发声,就为了徒弟?”

“御驾亲征……温家这是捅了神仙窝。”

热搜第一连夜换人。爆料号那条“实锤人证”的预告,悄无声息地删了——因为人证何小姐,已经关机失联。

温家老宅,温若盯着那条官宣,指甲掐进掌心,心头没由来地一慌。

而梧桐巷的卧室里,温梨从行李箱的夹层深处,取出了一只银色面具。

三年了。

面具内侧,还留着一点极淡的、“雾中月”的冷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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