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Nine只有一个

下午三点，蓝丝带协会中国区，直播间在线人数破了纪录。

第一项，时间戳仲裁。

协会技术官当众调取创作存档：“初霁”及另外十二支手稿，注册主体为Nine工作室，创作人署名——首席弟子，温梨。云端迭代记录长达三年，数百次保存，每一稿的修改轨迹完整连续。

“创作是长出来的，不是复制出来的。”技术官推了推眼镜，“另外，存档绑定的创作设备，今年五月之后的登录地址，全部在温家老宅。”

弹幕愣了三秒，轰然反应过来——

电脑是温梨的，手稿是温梨写的。而五月起，电脑在温家手里。

第二项，Nine发声。

屏幕暗下去，再亮起时，银色面具占满画面。声线经过处理，冷得不辨男女：“我的弟子，不偷我的东西。因为那些所谓’赃物’，每一支的署名权，本来就是她的。”

“扣下别人的电脑，倒打一耙，还想顺走别人的名字——”面具微微偏头，“温家，好算盘。”

第三项，加料。

何盈盈的录音一条条放出：泼酒戏的走位指挥，“初雪”来路的醉后炫耀。栖云山庄授权的监控片段紧随其后，广角镜头把那场“滑倒—泼酒—护妹—训女”的连环戏，拍得纤毫毕现。

最后一页，水军资金流水图，箭头明晃晃指向郑氏关联的川汇咨询。

直播间彻底疯了。

#温家偷电脑还倒打一耙#、#心疼梨老师#、#郑氏地产黑公关#，三小时屠榜。

温氏日化的合作方连夜发函终止代工；郑氏股价次日低开七个点；警方受理“侵占他人财物”的报案，当晚依法追回涉案电脑。

民警把旧电脑送到温梨手上时，机身右下角那枚褪了色的梨形贴纸，还在。

那是它真正的主人十六岁那年贴的。

她抱着电脑，像抱回一个失散的旧友，当着傅斯年的面开机自检——明面文件都在，加密分区安然无恙。只是安全日志里，躺着十二次错误密码记录。

最后一次尝试，是昨天凌晨三点四十分。

温若到最后一刻，还在撬她的锁。

温梨眼底的温度，一点一点降了下去。

温家老宅，已是一片狼藉。

温鸿达把书房里能砸的都砸了；沈碧云瘫在沙发上，一遍遍念叨“完了”;只有温若，反常地安静。

她回到房间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枚U盘——电脑被收走前，她把明面上那十几支手稿，全部拷了一份。

“姐姐。”她对着U盘轻声说，“还没完。”

手机屏幕忽然亮起。陌生号码，一条短信：“想不想让她身败名裂？——一个朋友”

温若盯着那行字，慢慢坐直了身体。

而梧桐巷，傅斯年把Nine的发声视频，来回看了三遍。

第三遍，他按了暂停。

画面里，面具下的人抬手时，指尖无意识地把笔转了半圈。

那个弧度，那个节奏——

“陈默。”他盯着定格画面，声音听不出情绪，“你说，世界上有没有这么巧的事？”

电话那头的陈默弱弱地问：“爷，什么事？”

傅斯年没答。

他的目光越过屏幕，落在三米外——太太正坐在工作台前，哼着歌，捏着一枚试香纸，指尖一转。

半圈。

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