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泼来的红酒
by dashtan5413@gmail.com“姐姐现在真是出息了。”温若的声音轻轻柔柔,刚好够周围一圈人听清,“攀上了大赛的高枝,连傅家的寿宴都进得来了。”
何盈盈掩唇轻笑:“若若,这话说的——人家现在,可是‘老师’了呢。”
附近几桌名媛的目光,暧昧地飘了过来。
“托妹妹的福。”温梨眨眨眼,笑容甜软,“你那支‘初雪’一出事,全圈都晓得抄袭要遭雷劈,连带着,也都认识我了。”
温若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层,眼眶应景地红了:“姐姐,我知道你怨我……可你也不能……”
话没说完,何盈盈脚下“一滑”,惊呼一声,整杯红酒兜头泼来。
温梨侧身,酒液仍旧泼湿了她的肩头和半幅裙摆,深红顺着米白的料子往下洇。
“你干什么推我?!”何盈盈嗓门陡然拔高,倒打一耙,又快又熟练。
温若立刻“护”了上来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全场都听得见:“姐姐,你就算想引起傅先生的注意,也不该对盈盈动手啊!今晚你的眼睛,可一直黏在傅先生身上……”
嗡的一声,议论炸开了。
“勾引傅家长孙?好大的胆子。”
“温家的养女嘛,上不得台面。”
“难怪一晚上都往主桌凑,醉翁之意不在酒啊。”
沈碧云拨开人群挤进来,痛心疾首,一开口就把锅甩得干干净净:“小梨!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!温家的脸,都被你丢尽了!”
一家三口,一台戏,配合行云流水。
不远处,温鸿达假装看不见这边,端着酒杯的手却一直在抖。
温梨垂眸,看着裙摆上洇开的那片红。
这条裙子,她挺喜欢的。所以这笔账,得算。
满场看戏的目光里,温梨低头,慢条斯理地拧了拧湿透的袖口,忽然笑了。
“泼酒的,是何小姐;滑倒的,是何小姐;”她抬起眼,“看见我‘勾引傅先生’的,是我妹妹;赶来教训我的,是我妈——你们这场戏,排练了几遍?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何盈盈色厉内荏。
“头顶,第三根横梁。”温梨抬手一指,“山庄的监控,广角的。连你刚才是先看了我妹妹一眼,才‘滑倒’的,都拍得清清楚楚。要现在调吗?”
人群的目光,齐刷刷抬向房梁。
何盈盈的脸,唰地白了。
山庄经理闻讯赶来,擦着汗问是否需要调取监控。人群里立刻有人起哄“调啊”——看热闹的,永远不嫌事大。
温若的指甲掐进掌心:真调出来,温家今晚就得当场社死第二回。
温若心头狂跳,强撑着最后的体面:“姐姐,别转移话题!你接近傅先生,到底安的什么心——”
“她不用接近我。”
一道声音从人群外传来,不高,整座大厅却像被按了静音键。
傅斯年从主位起身,一步一步走过来,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傅家长孙,今晚被半个京圈围着敬酒都懒得多说一个字的人,此刻步子不快,方向却明确得不容错认。
何盈盈下意识后退半步。温若脸上还挂着泪,表情却先一步裂了。
他在温梨面前站定,当着满场宾客的面,握住她的手腕——拇指擦过她无名指上那枚素圈婚戒,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然后,他脱下西装外套,罩在她被红酒泼湿的肩上。
外套上还留着他的体温,和一点冷冽的雪松尾调——她给他挑的沐浴露,他一直在用。
满场死寂。
沈碧云的嘴无声地张着。那股眼熟的感觉疯狂上涌,答案冲到喉咙口,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。
温若的脸,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。
傅斯年环视全场,薄唇轻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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