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第一桶金

交易的第一单,玄武开出的图纸,把秦昭看笑了。

“聚变引擎?”她用扳手敲着投影在她脑海里的结构图,”就用我格间里这堆破烂?”

【准确地说,用一具报废驳船引擎的外壳、三十七种废料,以及你的手。】玄武说,【图纸是帝国民用标准的简化版。放心,我删掉了所有你们造不出来的部分——剩下的,勉强够用。】

“勉强?”

【输出功率为你们市售三代机的三倍,燃耗降低四成。】

秦昭沉默两秒:”……你们帝国管这叫勉强?”

【帝国管这叫,拖拉机。】

接下来两周,她白天照常上工拆船,夜里泡在格间里绕磁约束环。0.3毫米的超导丝,绕组误差不能超过一根头发的七分之一。全站没有第二双手敢接这种活。

她的手,稳得像机器。

秦朗以为她接了个大活,每晚变着法儿送宵夜。她一边啃,一边在心里给弟弟记账:等这单出手,先还债,再把学费一次交清——谁也别想再拿”欠费停学”四个字捏她。

中途她又跑了一趟棺材芯。名义上是拾荒,实际是照着玄武的清单,把它”尸体”上还能用的零件拆运回来——整整一门近防炮的模块、半箱聚焦晶体,全都拿废铁打了掩护,压在格间最底层。

【那是我的手。】运回来那晚,玄武的声音有点怪,【八百年了,第一次有人帮我收尸。】

“少煽情,”秦昭往嘴里塞了口冷掉的合成蛋白,”下一单,我要加钱。”

引擎点火试车那天,格间里的功率表指针直接怼断了限位钉。

【数据确认。】玄武的电子音里透出一丝嫌弃,【另外——二号机的线圈,你绕歪了0.04毫米。拆了,重来。】

“……你不早说?”

二号机是她留的后手。图纸在脑子里,手艺在手上,这买卖,她打算细水长流。

三天后,黑市。中间人老猫围着那台引擎转了四圈,肥脸上的肉直哆嗦:”姐姐诶,这玩意儿哪来的?输出曲线平得像帝国货!”

“祖传手艺。”秦昭抱着胳膊,”四十五万,现钱。不还价。”

老猫竖起三根胖手指:”三十万。看在十年老交情。”

“你转手就能卖六十万。”秦昭往引擎外壳上一坐,”老猫,我在黑市混的年头,不比你短。”

老猫的肥脸抽了抽,肉疼地拍了钱。当天下午,这台引擎就被人加价三成买走了。

秦昭拿着十四年来第一次见到的巨款,先去站务公司柜台,把十二万欠款连本带息拍在桌上;再去学堂,把秦朗两年的学费一次交清。

回家路上,少年拎着新校服,一路走一路偷看她,忍了半天憋出一句:”姐,你是不是抢了锈刃团?”

“闭嘴,吃你的辣椒面。”

痛快只维持了五天。

第六天,老猫的加密讯息追了过来,字很少,透着一股肥胖的惊慌:

“引擎被转手三次,最后的买家查不到底,像军方的路子。姐姐,现在半个边荒都在传——K-7站出了个天才工程师。”

“是福是祸不知道。你自己小心。”

秦昭盯着讯息看了半晌,删除。

第七天清晨,一艘通体雪白的商务穿梭艇,泊进了K-7站那锈迹斑斑的港口。艇身上的纹章擦得锃亮——

一头衔着星星的银色猎鹰。

赫尔曼财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