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旧仇上门

五小时后，十二条挂着锈刀徽记的海盗船，大摇大摆地围住了K-7。

秃鹫的旗舰“剔骨刀号”泊在正面。通讯频道里，那个沙哑的嗓音带着笑：“K-7的乡亲们，末日了，讲点实际的。船，燃料，再加上你们站里那位造引擎的天才——交出来，秃鹫哥保你们个痛快。”

“不然，等那些大家伙来啃你们之前，我先啃。”

码头炮位上，K-7的民兵攥着老掉牙的武器，手心全是汗。

秦昭的声音，慢悠悠地切进了频道。

“秃鹫是吧。我就是那个造引擎的。”

“哟，”秃鹫笑了，“姑娘挺上道——”

“三个月前，棺材芯。”秦昭打断他，“你们丢了一条船。两个跳帮的活口逃了回去，应该讲过故事。讲的是一门什么样的炮。”

频道里，笑声卡住了。

杂音里传来另一条船压低的惊叫，变了调：“头儿！是她！棺材芯的鬼炮！老七和瘸子说的那个——人还没看见，船就没了！！”

【适格者，】玄武在她脑内提醒，【电量百分之十七。全功率幽灵舰影，维持不了三分钟。】

“不用三分钟。”秦昭低声说，“给他们看二十个。再把咱们的炮口，烧红。”

下一秒，锈刃团十二条船的雷达同时炸了锅——二十个持帝国识别码的舰影凭空亮起，把海盗船队反包在中间。K-7码头上，铁王八号船首的光矛导轨，一节一节，亮起暗金色的光。

电容是空的。但秃鹫不知道。

“秃鹫。”秦昭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膜，“三个月前那一炮，是它打的。蓝湾护盾上那个三百米的洞，也是它打的。你现在，动一动试试。”

频道里，只剩秃鹫粗重的呼吸。

十二条船，一动不敢动。

“吓唬完了，说正事。”秦昭话锋一转，“二十六小时后，一头噬星者侦察兽到K-7。你们现在掉头跑，燃料撑不到黑港，半路正好撞进主群外围的猎食圈——不信问你们领航员。”

领航员显然被问了。频道里安静得可怕。

“所以给你第二条路。船靠港，炮口焊死，人下来，跟我们一起打怪物。打完了，既往不咎；你们的破船，我亲自修，不收钱。”

“你疯了？”秃鹫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，“跟那种东西打？”

“八百年前它们来的时候，人类有一整个帝国，输了。”秦昭说，“这次咱们只有一群拾荒的、看站的、当海盗的。我打算试试，换个结果。”

“当然，你也可以选痛快的。我这门炮充一次电要五根军用燃料棒，用在你身上挺浪费——但真惹急了，也不是不行。”

频道里死寂了很久很久。

然后，咔哒一声轻响。剔骨刀号的主炮塔，垂了下去。

“……秃鹫哥这辈子，头一回给人打白工。”沙哑的嗓音骂骂咧咧，“说好了！打完既往不咎！修船不收钱！”

陈铁山在码头上看着海盗船一条一条泊进来，直嘬牙花子：“引狼入室啊，丫头。”

“狼也是狗变的。”秦昭把扳手插回腰带，“手稳，命硬，不贪——如今这世道，人手得贪一点。”

【适格者。】玄武的声音忽然切进来，冷了一度。

【侦察单位加速了。抵达时间修正：八小时。】

【它抛弃了标准清扫航线，直奔K-7。像是——闻到了什么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