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硬闯空港

蓝湾空港像一朵浮在星海里的钢铁莲花,灯火通明,傲慢得连防线都懒得遮掩:六艘巡逻艇,四座炮台,一面淡蓝色的护盾矩阵包裹全港。

一艘浑身焊疤的怪物船,就这么直挺挺地撞进了它的雷达圈。

六小时航程,秦昭没合过眼。玄武把空港的公开结构图推演了两百遍,最后只问了她一个问题:【交战规则?】

“救人第一。能不杀,就不杀。”她说,”我们是去接人的,不是去屠港的。”

【记录。】玄武安静了一瞬,【这很像……我第一任舰长会说的话。】

“前方船只,报明身份与航向!”

秦昭按下通讯键,言简意赅:”K-7站,秦昭。来接我弟弟。让开。”

频道里静了两秒,爆出一片毫不掩饰的哄笑。

“拿三条破驳船焊的玩意儿?姐姐,这里是蓝湾——”

笑声没能落地。

【电子战系统,启动。】

玄武的声音冷得像真空。下一瞬,蓝湾空港所有的雷达屏幕同时疯了——两百个舰影凭空出现,大小、航速、能量特征各不相同,从各个方向压向空港,每一个的识别码,都是八百年前帝国近卫舰队的战斗序列。

“目标丢失!全是目标!锁不上——哪个是真的?!”

“识别码校验通过?!这不可能,这些码是死码,八百年前就——”

六艘巡逻艇的火控系统在两百个幽灵里团团打转,阵型乱成了一锅粥。

铁王八号从幽灵舰队的正中央笔直穿过,船首光矛炮管缓缓亮起。聚焦晶体一节一节点燃,暗金色的光顺着导轨汇聚,像一条苏醒的龙脊。

【火控权限,请求最终确认。】玄武说,【弹着点已避开所有人员区域。】

“打。”

一线白光,横贯星海。

护盾矩阵的西北角被整个轰穿,淡蓝色的能量幕布像被烙铁烫破的绸缎,豁开一个三百米的大洞,边缘的护盾发生器炸成一串无声的烟花。

整个蓝湾,鸦雀无声。

炮台没有还击。巡逻艇僵在原地。所有人的屏幕上依然挤着两百个帝国幽灵——谁知道那一炮,是不是只是打个招呼?

铁王八号大摇大摆地泊进了贵宾泊位。

十五分钟后,蓝湾空港贵宾厅的鎏金大门被推开。秦昭穿着满是焊疤的工装,拎着一把扳手走进来,身后是两排握着枪却不敢抬的保安。

维克多·雷恩站在大厅中央,西装依旧笔挺,脸色却是青的。

“秦工程师,”他艰难地维持着笑容的弧度,”何必动这么大阵仗,我们本可以——”

“我弟弟。”秦昭打断他,扳手指向内厅,”现在。跟我走。”

内厅的门开了,秦朗被人领出来,看见她,眼睛一下子红了,却死死忍着没哭出声——小孩连跑带冲扑过来,一头撞进她怀里。

他浑身都在抖,校服袖口被攥得发皱。但他没哭。秦家的孩子,不在外人面前哭。

秦昭单手揽住弟弟,目光越过他的头顶,钉在雷恩脸上。

雷恩深吸一口气,后退半步,做了个”请”的手势:”财团授意放行。今天的账……财团记下了。”

“记仔细点。”秦昭牵着弟弟往外走,头也不回,”利息,我也记着。”

铁王八号离港的时候,蓝湾的雷达屏幕上,两百个帝国幽灵一个接一个地熄灭。

而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,空港跃迁监测台的一名值班员,正死死盯着自己的屏幕,手指抖得按不下警报键。

星域最边缘,那个死寂了八百年的L-9跃迁点——

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