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当众打脸

黑风岭外围,乱石谷。

商队的车马缩成一圈,货箱后躲着十几个面无人色的伙计。谷口,七八头赤鬃狼来回逡巡,地上横着几具护卫的尸体。

柳铮背靠货车,右手缠着厚布,脸白如纸。他的火纹不弱,可狼群不给他蓄力的机会,两轮扑咬下来,火光已经越来越弱。

“柳少爷,狼王还没露面,它在等我们脱力……”老镖头声音发颤。

话音未落,谷口岩石上,一头体型倍壮、鬃毛赤红如火的巨狼缓缓立起,喉咙里滚出碾石般的低吼。

狼王一啸,群狼齐扑!

就在这时,谷侧传来一声人喝:”畜生,别动我的猎物!”

一条人影从坡上疾掠而下,快得只剩残影。冲在最前的两头赤鬃狼甚至没来得及转向,那人已欺至近前,一拳一脚,两声闷响,两头狼像麻袋一样砸飞出去!

狼王瞳孔骤缩,亲自扑杀而至。

人影不闪不避,张口一喷——三尺焰息轰然罩下!狼王翻滚避火,鬃毛燎起一片焦烟,再抬头时,一只缠着焰纹的手掌,已经攥住了它的咽喉。

咔嚓。

狼王庞大的躯体软软垂下。临死前,这头凶名赫赫的妖狼没有挣扎,反而朝着那人眉心的方向,极轻地伏低了头颅,像是……臣服。

谷中死一样的安静。

商队伙计们看看地上七零八落的狼尸,再看看那个拎着狼王、比狼还像狼的少年,一个个喉咙发干,竟没人敢先出声。

秦莽随手把狼王尸体拖到一旁,借着搬尸的遮掩,指尖在狼王眉心一按——一线赤金之气没入眉心,识海里,焚狼纹欢快地震颤起来,焰鬃陡然亮了三分。

“是……是秦莽?那个废纹?!”商队里有人失声。

柳铮的脸,由白转青,由青转红。

当天回城,商队还没进城门,另一个版本的故事已经先一步传开:柳少爷力战狼群、重创狼王,却被猎户秦莽半路截杀狼王、抢功夺赏。

柳家把状告到了城主府。朱雀街上,柳铮当众冷笑:”废纹连命纹都没有,能杀狼王?他敢应一场比试,当众验一验吗?”

他要的就是这个。断指之仇,他要在全城人面前,亲手讨回来。

第二日,演武场,人山人海。

柳铮拆了手上的缠布,眉心火纹大亮,周身热浪扭曲:”废纹,跪下磕三个头,承认抢功,我留你一条——”

秦莽动了。

第一招,他平平无奇一步踏出,快得众人眼前一花。柳铮仓促打出的火弹被他一掌拍偏,轰在场边石桩上炸开。

第二招,柳铮咬牙催纹,火焰缠身欲施杀招,秦莽已欺进他怀里,一记肘击砸在他胸前的火光护罩上——咔,护罩当场崩碎,柳铮踉跄倒飞。

第三招,秦莽追身而上,五指带着一缕焰纹扣住柳铮咽喉,把他整个人,按进了演武场的青砖里。

砖石迸裂。全场落针可闻。

看台上,柳世雄手中的茶盏”啪”地一声,捏成了碎片。演武场边,白鹤年眯着眼,瘸腿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,像在打拍子。

“我抢没抢功,”秦莽俯视着他,声音不大,全场都听得清,”狼王知道,你也知道。”

他松手起身,拍了拍掌心的灰,又补了一句:

“手指,先记在账上。今天这三招,算利息的利息。”

哗——满城哗然,如沸水泼进了油锅。废纹秦莽,三招,击溃上品火纹柳铮!

前一日还在讲”废纹截杀狼王”的茶馆说书人,当夜连夜换了话本。新话本的名字,叫《废纹爷三招断火龙》。

而人群之外,一骑快马正穿过城门,马上信使高举令旗,嘶声长喝:

“郡城圣院纹试!招生官三日后抵城——各家子弟,备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