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测核
by dashtan5413@gmail.com外院演武场,黑压压站了上千名新生。
测核三关:一测纹力,二测识海,三关实战。成绩定名次,名次定月例。
第一关,灌柱。
圣院的测纹柱比青石城那根粗了三倍,通体黑铁,共十二节,据说建院以来无人灌满。
沈天赐第一个上。雷光缠身,轰的一声,九节齐亮,一条雷蛇绕柱三匝,炸得满场倒吸凉气。
“九节!近十年新生第一!”
沈天赐收功,眼皮都没抬,径直走向第二关。
秦莽排在人堆末尾。轮到他时,监考席上一个灰袍执事抬了抬眼皮,照着名册念:“秦莽。青石城,举荐人,姜衡。”
他按柱,催纹。识海里焚狼睁眼,他默默摁住它的头——露三分,藏七分。
赤金色的光顺柱而上。四节,六节,八节,停。
场边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咦。八节,稳进前五,又稳稳压在沈天赐之下。不冒尖,不垫底,像一头收着爪子的兽。
灰袍执事在名册上落笔,笔尖顿了顿,忽然抬头,朝秦莽的眉心极快地扫了一眼。
那一眼又准又冷。秦莽心头微凛——像在黑风岭,被什么东西隔着草丛盯上了。可再看过去,灰袍执事已低头写字,神色如常。
第二关,心钟。
一口丈高的青铜古钟,人立钟下,执事击钟,音波直荡识海,撑得越久,评价越高。有人一响就面色惨白跌出来,沈天赐撑了九息,评了个“上上”。
秦莽立在钟下。钟声撞进识海,纹海未开,八道纹路却纹丝不动——那口钟的余音荡到识海深处,碰到那团沉睡的黑暗时,竟像撞进了棉花里,悄无声息地灭了。
他数到第七息,主动皱眉,踉跄着退了出来。
“中上。”执事落笔。
第三关,实战擂。
抽签对阵,他第一个对手是个膀大腰圆的郡城少年,姓何,上来就嚷:“边城的?我让你一只手——”
一拳。何姓少年横着出去的。
第二场,一拳。第三场,对面直接弃权。
三场三胜,没用焰息,收着打。台下看热闹的新生们咂舌:这边城小子,拳头怎么跟铁铸的一样?傍晚,放榜。
榜前人山人海。一个圆滚滚的胖子挤出来,一边揉肩膀一边朝他咧嘴:“兄弟,同屋的!唐三两——别问,问就是我娘生我时我爹正在称银子,称出三两,就这命。家里做算学生意的,中品玉算纹,打架不行,算账天下无敌。”
胖子自来熟地勾他肩膀:“我看了你打擂。那三拳,啧啧啧,何冲那小子在郡城横了十年,今天横着回去的。”
秦莽已经走到了榜下。
从头名往下看。沈天赐,月例九百点。第二,第三,第四……
他在第七名的位置,找到了自己的名字。月例,三百点。
秦莽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三关成绩,他自己心里有数:综合下来,前三是稳的,离头名也就差半口气——那半口气还是他故意留的,留着往后每月“进步”用。
第七?三百点,连他爹半炉药钱都不够。
唐三两凑过来看了看榜,又看了看他的脸色,拿手指头在掌心飞快掐算了几下,声音压得极低:“兄弟,不是我说。灌柱八节、心钟中上、擂台全胜,我给你算过了,怎么排都排不出个第七——除非有人在核录上动了手。测录归档、名次核定,过的都是执名房的手。”
胖子朝监考席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那个灰袍执事正在收卷宗,动作不疾不徐,袖口垂落,平平整整。
“执名执事,裴照。”唐三两咂咂嘴,“你被人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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