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声来得比公告还快。

#决赛内定# 挂上热搜第一,只用了四十分钟。

“新图进决赛图池?联盟是把冠军当年终奖发?”
“三周内测,内测名单不敢公开,懂的都懂。”
“VG九天速成,炽羽三周精通,这叫总决赛?”

联盟一整夜没有回应。南门科技的公关稿倒是发得又快又稳:新地图经多支职业战队参与的封闭测试,流程合规,内测名单依保密协议不予披露。

第二天晚上八点,齐澈开播。

标题只有四个字:名单我有。

“我不带节奏,我只放东西。”他把一份对局记录截图推满全屏,“内测服,过去三周,一共十一支队伍参与。其中九支是二队和表演赛队,打的都是十局以内的体验局。”

他划到最后两行。

“剩下两支是一线队。一支打了十七局。另一支——”齐澈顿了顿,把数字放大到占满屏幕,“两百零六局。ID前缀,CY。”

弹幕安静了三秒,然后炸成一片白。

“两百零六局是什么概念?”齐澈冷笑,“一支职业队一个赛季的正赛,也就一百出头。他们在这张图上,打完了整整两个赛季。”

“我不说这叫作弊。我只说一句:各位,九天,和两百零六局。你自己掂量。”

基地训练室,没人看直播。

谭正把战术板翻到底,一页一页撕下来,撕成两半,扔进垃圾桶。撕到最后一页,他停住了。

“哭没用,骂也没用。”他把那页纸也扔了,“九天。第一天,今天。”

“新图我们手里有什么?”秦漠问。

许秋苦笑着调出屏幕:“版本公告里的一张俯视缩略图,一段十四秒的宣传片,以及——一行文字说明。”

那行说明写着:环形回廊结构,内含九道自动闸门,依赛时节律周期性开合。

“周期是多久?”乔屿问。

“没写。”

“那就自己数。”她说,“公共训练服今晚零点开放新图,所有人都能进。我们不练枪,先数门。”

零点整,六个人进图。

天枢回廊比想象中大得多。一圈环形长廊,内嵌九道厚重闸门,闸门开合时,金属摩擦声在环形结构里来回撞,撞出层层叠叠的回响。

“这声音……”白山戴着耳机站在原地,眉毛动了一下,“很吵。”

“很好。”乔屿说。

秦漠回头:“好在哪?”

“回响越乱,眼睛越没用。”她盯着闸门缓缓合拢的那道缝,“这图是给耳朵准备的。”

郑凯突然举手,声音发飘:“我、我数出来了。九十秒。九道门,每九十秒一次开合,顺时针依次错开十秒。”

“再数一遍。”

“数三遍了,一秒不差!”郑凯把手机秒表举起来,屏幕上那道熟悉的红色数字在跳——那还是备战天极时,他拿来给全队喊节拍的那块表。

训练室里,谭正忽然笑了一声。

“九十秒一个节拍。”他看向乔屿,“你想打什么?”

乔屿在白板上画了个圈,圈上点了九个点。

“炽羽在这张图上打了两百零六局,他们熟的是地形。”她说,“我们只有九天,那就只学一样东西——时间。”

“我们不跟他们抢地形。我们踩着门走。”

清晨五点,六个人才从舱里出来。唐果趴在桌上就睡着了,手背上“救人优先”四个字被汗蹭花了一半。

同一时间,沈聿在律所写完了那份申诉。

“推不翻版本,也推不翻图池。”电话里他对谭正说,“版本更新是出品方权限,联盟只有采纳权,程序上挑不出毛病。这是阳谋。”

“那你申诉什么?”

“两样东西。”沈聿的声音很稳,“第一,公平接触窗口——决赛前必须给两队同等时长的封闭训练权限。第二,决赛全程,双方教练席与场内的一切通讯,必须录音留存,可回溯,可申请调取。”

谭正愣了一下:“第二条,你图什么?”

“我不图现在。”沈聿说,“我图万一。”

当天下午,炽羽发布会。

队长江遥被问到新图,他笑了笑,笑得很坦然。

“这图我们确实练得多。”他说,“但真到了台上,谁也帮不了谁。我只想跟VG.Rain打一场干干净净的。”

后排,一个戴单耳耳机的分析师低头飞快地在平板上敲着什么。

而在南门科技顶楼,顾之衡看完那条#决赛内定#的热搜,只对秘书说了一句:“让骂。骂到决赛那天,收视率会很好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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