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连本带利

第四局，碎星船坞。VG自选——狙点稀碎的老图，巷战之图。

开赛前，天极教练席罕见地骚动了一阵。引擎给出的换人应对方案迟迟没有刷新：郑凯，五个月零对局数据；乔屿的突击位样本，只剩三年前青训营的陈年旧账。

星图第一次，给不出置信度。

“各位观众，注意VG的首发名单。”老宋的声音压着兴奋，“禁赛五个月、刚刚被改判清白的郑凯，回来了。他上场的第一句话，值得全联盟听一听——”

导播切进选手频道公放的那一秒，正好赶上郑凯深吸一口气：“兄弟们，久等了。”

开局第一波，双突击的獠牙就露了出来。

秦漠走左，乔屿走右，两把脉冲步枪像两把剪刀，贴着船坞的碎墙根，同时剪进天极腹地。天极按“最优解”布下的两道防线，一道扑空，一道被从背后撕开。

“这打法没有任何道理！”小鱼喊道，“但是好凶！”

“没道理，就是道理。”老宋兴奋得声音发颤，“机器算最优解——可乱拳打死老师傅啊！”

真正让天极难受的，是郑凯。

五个月没打正式比赛的男人，转线散得像野路子，处处不合“最优”，处处踩在预判之外。第八分钟，他从一条谁都不走的检修管道摸进后场，偷掉了天极的补给点。

“这条路——”小鱼疯狂翻资料，“数据库里根本没有这条转线！”

“当然没有。”老宋大笑，“五个月前的版本，那条管道还是封死的！他禁赛期天天泡在训练服务器里，把新版本的图，一寸一寸爬了个遍！”

替补席上憋了五个月的东西，今晚全在枪里。

天极叫了本场第一个暂停。再上来，针对性极强——全队收缩，放弃外围，专打VG的双突击回撤路线。第十五分钟，乔屿被三人围过一次，靠唐果舍身挡枪才换了出来。

“没事吧？”唐果的声音发紧。

“没事。”乔屿换弹，“打得好。”

中路，陆沉提着枪，找上了秦漠。

三年前，天极试训淘汰的少年；三年后，天极的王牌。两把突击枪在断桥上撞了个正着——零点五秒，四次变向，两声枪响。

陆沉的护盾碎了。秦漠的枪里，还剩最后一发。

“你变强了。”陆沉退进掩体，声音从公频里传出来，听不出恼怒，倒像是确认了什么。

“废话。”秦漠咬着牙换弹，“三年了。连本，带利。”

第二十六分钟，VG中路开团。秦漠一马当先撕开正面，乔屿从侧翼斜插进来点掉两个残血，郑凯绕后卡死回防的必经之路——三换零。

第三十一分钟，碎星船坞的主星核炸成一片白光。

2比2。

全场起立。看台上VG的灯牌重新亮成一片，“VG”两个字母的声浪，从山顶砸下来。

镜头里，秦漠摘下头环，十三次击杀，全场最高。他看着镜头，只说了四个字：“连本，带利。”

休息室，最后一次局间休息。郑凯瘫在椅子上，汗把队服浸透了，咧着嘴傻笑，眼泪顺着脸往下淌。魏行舟递给他一瓶水，难得没损他。

没人说话，但所有人都知道下一局意味着什么。

大屏幕上，双方各自完成禁用，系统亮出决胜局的最后一张图——

回声穹顶。版本胜率第一的地图。晋级赛的决胜局，VG就是在那里3比2淘汰了苍狼。

魏行舟拧上保温杯的盖子，长长吐出一口气：“决胜局，又是它。”

谭正看向乔屿，问了一句只有队内听得懂的话：“还剩多少？”

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全队都知道她有一手“看不见的东西”，也都知道——那东西，有数。

“一局。”乔屿说。

谭正盯着她看了三秒，忽然咧开嘴，把手里那包瓜子整个扔进了垃圾桶。

“那就别省了。”

“全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