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前最后一天,苍狼陪VG打了收官训练赛。

三局,VG全胜。最后一局,韩霄的狙整场被变速节奏晃得找不到开镜的时机,终局被唐果一颗脉冲弹贴脸送走。

韩霄摘下头环,骂了句脏话,然后笑了。

“行了,能咬人了。”他起身收拾装备包,“就练到这。再练下去,你们的底牌我都背下来了。”

临走前,他把乔屿叫到一边,难得正经。

“陆沉那个人,我打过四次,一次没赢。”他说,“他这半年,枪上没输过任何人。你要真跟他拼枪,别斗气——他就等你斗气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还有。”韩霄顿了顿,“你们那套变速,骗得了机器,骗不了他。真到决胜局,能靠的只有你自己那条命。省着点用。”

乔屿抬眼看他。韩霄摆摆手:“别问。打了二十年枪的人,看得出来你身上有东西,也看得出来那东西烧命。”

大巴发动,他从车窗探出头:“明天,替苍狼多赢几场。”

乔屿站在门口,点头:“好。”

傍晚,她给医院拨了视频。

林慧气色好了些,靠在床头,絮絮叨叨说护士小姑娘给她扎辫子的事,说邻床阿姨的孙子也看她比赛,绝口不提明天。快挂断时,才像顺口一样说:“明天,妈看直播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赢不赢的,妈都看着呢。”母亲顿了顿,声音轻下来,“别把自己打坏。你爸要是能看见……”

她没说完。乔屿也没接。

母女俩隔着屏幕沉默了几秒,林慧忽然笑了:“去吧。我闺女打枪的样子,最好看。”

挂了电话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王姐发来一张照片:半糖时光的玻璃门上,挂了一条歪歪扭扭的手写横幅——“半糖时光全体,为小乔助威!”小蕊在横幅底下比着剪刀手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
乔屿看了很久,把图存了。

然后她点开那个对话框。满屏的“已送达”,没有一个回复。

她低头,打了一行字:“爸。明天,来看吗?”

发送。已送达。

没有回音。

夜里十点,谭正把全队叫到战术室,讲话统共三句:“十四年,VG进过决赛,拿过亚军,降过级,又爬回来了。”他把马克笔搁下,“明天对面是全胜的第一名。挺好——赢谁,都不如赢他们提气。”

“睡觉。明早七点,大巴出发。”

散场时,他单独叫住乔屿,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推过去。

崭新的队服,背后印着:VG.Rain,7号。

“联赛注册那件是临时赶的。”谭正嗑着瓜子,眼睛看着别处,“这件,是你自己的。”

乔屿捏着那件队服。布料很轻,又很沉。

“谢谢教练。”

“少来。”谭正摆手,“睡觉去。”

走廊尽头,厨房还亮着灯。郑凯系着围裙在包饺子,案板上已经摆了两百多个,大小不一,馅都快包没了。

“睡不着。”他讪讪地解释,“明天万一……万一用得上我呢。”

“用得上。”乔屿说完就走。

身后,包饺子的手停了停,然后包得更快了。

第二天,联盟中心体育馆。开赛前四个小时,场外排队的人已经绕了两条街。黄牛的票价翻了六倍,还是一票难求。

后台通道,天极一行人先到。擦肩而过时,陆沉脚步没停,声音很低,只有她听得见:“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
乔屿换上7号队服,把帽子留在了休息室。

不藏了。

广播里传来老宋的声音,整个场馆跟着震了一下:“季后赛首轮,天极对阵VG——第一局,天极自选图,晨昏线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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