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基地火锅,补上那顿一直没吃成的庆功宴。

郑凯里里外外张罗,围裙都系上了;魏行舟破例用保温杯倒了半杯汽水;白山说出了他今年最长的一句话:“锅底,要两个,一个不辣。”

全队笑作一团。

酒过三巡——虽然桌上只有汽水——郑凯忽然站起来,举着杯子,憋了半天:“那什么。复核的事,谢谢大家……信我。”

“坐下吧你。”秦漠踹他椅子腿,“谢什么,查你的木马又不是我拆的。”

“敬许秋哥!”唐果举杯。

许秋推了推眼镜,难得脸红:“敬潜哥。第一个说’我信你’的,是她。”

一桌子人齐刷刷看过来。乔屿夹了一筷子毛肚:“吃饭。”

笑声掀了屋顶。

她吃了一会儿,一个人上了天台。

天台上已经有人了。秦漠靠着栏杆,手里拎着两杯奶茶。看见她,把其中一杯递过来。

三分糖,去冰。

“楼下那家。”他别着脸,“又买多了。”

“嗯。”她接过来。

两个人靠着栏杆,谁都没说话。城市在脚下亮成一片,像铺开的星轨。

“三年前。”秦漠忽然开口,“试训,零封我那场。你还记得吗?”

“记得。”

“……我以为你不记得。”他自嘲地笑了一下,“十五分钟,你没让我开出一枪。我落到VG,这口气咽了三年。我一直想,等我找出’深潜’是谁,堂堂正正赢回来。”

他转头看她:“结果你成了我队友。这账,没法算了。”

乔屿喝了一口奶茶。

“那天考核完,教练组问我,落选的人里,谁还能练。”她看着远处,“我说了一个名字。”

秦漠一怔:“谁?”

她没答。把杯子放在栏杆上,朝天台门口走。走到门边,才丢下一句:“三年了,天极没把你捡回去。是他们瞎。”

天台的风里,秦漠捏着那杯奶茶,站了很久很久。

等他回过神,低声骂了一句什么,耳根红到了脖子根。

“……季后赛。”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天台说,“换我护队伍了。”

接下来三天,VG按部就班:复盘、体能、分组对抗。全网还在为裁决吵翻天,#别动我的队伍#被剪成短片刷了几千万播放,基地里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
许秋的工位上堆满了天极的比赛录像。他跟乔屿对着屏幕过到凌晨:“天极常规赛全胜,场均结束时间联赛最短。他们不跟你打后期——上来就掐死你。”

“嗯。”她盯着屏幕上那个突击手的走位,看了很久,“这个人,枪很干净。”

“陆沉。他们的队长。”许秋顿了顿,“也是14秒06,原纪录的主人。”

深夜十二点,她收到一条陌生短信,署名韩霄:“那份匿名报告,我们把原件递给联盟了。是谁寄的,让他们去查。季后赛堂堂正正打——替苍狼,多赢几场。”

她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
第三天深夜,乔屿路过训练室,里面亮着灯。

郑凯一个人坐在训练场里打靶。申诉复核期间,他连排位都排不了,只能对着靶子,一枪一枪地打。

她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。

“手生了。”

郑凯吓了一跳,回头,不好意思地挠头:“禁赛呢,潜哥。练了也没处使。”

“复核会过。”她说,“练。”

郑凯愣了几秒,重重点头,转回去。下一梭子,把靶心打得稀烂。

回房间的路上,她刷到了联盟官方的预热海报:明天上午十点,季后赛对阵发布会。

海报正中央,C位,是一个她闭着眼都能画出来的队标。

天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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