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木马

火锅，没人动筷子了。

郑凯站在休息室中央，脸白得像纸：“不是我。哥几个，真不是我……我连服务器密码都改过——”他的声音在抖，“可我拿什么证明？我拿什么证明啊？”

没人说话。这种时刻，沉默比刀子还快。

“我信你。”

乔屿开口了。所有人看向她。

“你要是想卖，保级战之前就卖了，轮不到现在。”她看着郑凯，“我只问一件事。娱乐赛那晚，陈哥是不是让你装过一个’专用客户端’?”

郑凯愣住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：“……装、装过。他说是主办方指定的，不装进不去房间……比完我就卸了，可我那台旧笔记本，一直连着基地的内网……”

许秋已经抄起了那台旧笔记本。

拆了四十分钟，镜片后面的眼睛越来越亮，也越来越冷：“找到了。木马，藏在那个客户端的更新包里，卸载卸不干净，潜伏五个月，每周定时打包上传——键盘记录、账号凭证、战术库、训练录像，全套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发涩：“还有，那段9秒81。”

谭正一巴掌拍在桌上：“好啊。设局让他禁赛，是第一刀；借他的账号掏空我们，是第二刀。一箭双雕，好手笔！”

“教练，换个角度看，这是好事。”连夜赶来的沈聿推了推眼镜，“木马就是铁证——郑凯不是参赌，是被人做局的受害者，连VG都是同一场局里的目标。他的申诉材料，这下，齐了。”

郑凯站在原地，嘴唇动了半天，一个字没说出来，蹲下去，把脸埋进了胳膊里。

谭正走过去，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：“哭什么。查清了，就好办了。”

唐果把一盒酸奶塞进他手里，塞了三次，才塞进去。

第二天上午，那段9秒81，被人抢先扔到了网上。

黑账号的配文写得恶毒：“看看这个骗子，在训练房里藏了多深。”

三个小时后，风向彻底反了。

技术帝逐帧验证：全服通关率0.3%的极限弹幕修罗级，9秒81，帧数据真实有效——天极王牌保持了两年的14秒06，被一段无声的训练房录像，碾成了历史。

#9秒81#挂在热搜第一，整整一天。置顶热评只有一句：“你们管这叫藏拙？这叫降维打击。”

基地里，秦漠盯着那条热搜看了半天，忽然把手机往桌上一扣：“想用这个搞她？蠢。全世界现在只记住了一件事——天极的纪录，被她随手碾了。”

许秋若有所思：“抢发这段录像的人，怕是要被自己老板骂死了。”

而天极的官方账号，罕见地沉默了一整天。

齐澈的直播间直接开了整活：全平台悬赏十万，谁能在修罗级跑进14秒，他直播倒立洗头。三天过去，没人领走。

连半糖时光都跟着上了热搜——王姐在店门口挂了条横幅：“本店只卖奶茶，不卖谣言。”小蕊拍照发出去，转发五十万。

傍晚，乔屿的手机响了。陌生号码，归属地本市。

“老同学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，她三年没听过了，“齐澈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就知道你还是这么省话。”齐澈笑了一声，“号码是找许秋要的，别挂。三年了，我就问一句——当年退训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她握着手机，沉默。

“行，不为难你。”齐澈叹了口气，“你不说，总有一天我自己查得到。说正事。”

他压低声音：“我直播间有个狠人水友，前天在邻市一家网吧——”

他一字一顿：“拍到陈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