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替补席

第四局，环日轨道站，VG自选。

按联盟规则，替补席不接入队内语音。乔屿坐在场边，穿着7号队服，离队友十米，远得像隔着一个赛区。

她能看，不能说。

“北落那边，裴照赛前只提了一个要求。”老宋压低声音，“确认VG.Rain真的不在首发。确认完，北落全队，笑了。”

开局五分钟，VG就被打懵了。

没有那个声音了。没有人告诉秦漠哪条线该放，没有人提前两秒喊出裴照的算盘。五个人像五根手指，握不成拳。

第八分钟，团战崩了半边。唐果换掉关河，自己和白山双双倒地，经济被拉开三千。

替补席上，乔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敲得很稳。

镜头扫过她。她面无表情。

暂停回来，变化来了。

秦漠开麦了。频道里，他的声音又冲又糙，和乔屿的冷静完全是两个物种：“都听我的。听不懂就记一句话——跟我打。我打哪，你们打哪。”

没有算，没有变速，没有精妙的提前量。秦漠把比赛打回了最原始的样子：狭路相逢，枪快者胜。

第十五分钟，他单枪撕开中路，硬生生从双子的交叉火力里换掉关山。第十九分钟，郑凯故技重施——环日轨道站外环，一条检修爬索，五个月替补生涯爬熟的老路，绕到裴照背后，一枪打断了他的账本。

“数据库里没有的男人，又来了！”小鱼吼道。

第二十六分钟，北落孤注一掷开团。混战里，魏行舟的狙静了整整二十秒。

二十秒后，两声枪响。双子，双倒。

“老将的枪，”魏行舟对着麦克风，难得说了句狠话，“最后才热。”

第三十三分钟，环日轨道站的主星核炸成白光。VG，五个人的VG，把赛点扳了回来。

2比2。

全场的镜头，齐刷刷转向替补席。

乔屿站起来，鼓掌。她笑着，眼眶热得厉害。右眼的雾里，五个身影模糊成一团光。

老宋的声音已经劈了：“VG今天告诉所有人——把神放回替补席，他们还有五个人！五个，都是神！”

休息室，谭正把战术板递到她面前，指着第三行。

一行小字。她盯着看了三秒，右眼虚，左眼清：“北落，减员换核，断腕流。”

一字不差。

谭正收回战术板，和联盟医务室的医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“决胜局，还你。”他竖起一根手指，“常态。一秒都不准开。医生的话，自己复述一遍。”

“再开一次，右眼永久掉线。”她说得很平，“放心。这局，用不上开。”

通道里，两队擦肩。裴照停下脚步，看着她：“第五局，我要打的，是全的VG。”

“是全的。”乔屿说。

大屏幕亮出决胜图——回声穹顶。

老宋笑出了声：“又是它！老地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