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恶人先告状

第二天，战争换了个打法。

先是几个百万粉的“电竞观察”号，同时发出长文，标题整齐得像列队：《细思极恐：VG.Rain的比赛，为什么像机器？》。

文章把她淘汰天极的五局录像逐帧拆开，和星图引擎的推演风格并排放：提前量、转线、资源取舍，像，太像了。结论写得很“克制”:星图之父的女儿，恰好长着一颗星图般的大脑——这是天赋，还是家学？#父女合谋#的词条，凌晨两点悄悄挂上热搜尾巴，天亮前爬进前十。

训练室里，唐果眼睛通红：“屿姐三年前就这么打枪了！那时候星图在哪儿？！”

“我去直播，一条一条骂回去。”郑凯抄起手机。

“坐下。”谭正头都没抬，“练枪。嘴长在别人身上，枪长在你手上。”

中午，沈聿到基地，带来场外战报。

“经侦对乔明川采取了指定居所监视居住，人的精神状态好，配合度高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麻烦在于，衡宇的证据链太齐了。立项文件、保密协议、服务器日志，每一页都指向同一个结论——星图从头到尾是衡宇的合法资产，你父亲是窃取机密的前员工。”

“齐到不正常。”乔屿说。

“对。齐到像是两年前就装订好，专等今天开庭。”沈聿点头，“他们现在只差一样东西：你父亲拿走的原件。只要他交出来，那套说辞就能把它当场钉死成赃物。所以——”

“他不交，他们就急。”

“他不交，他就还有牌。”沈聿难得笑了一下，“你父亲比我想的难对付。现在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，每天准时吃饭、准时睡觉，像在养精蓄锐。”

下午，乔屿去了医院。

病房电视开着，静音，正滚着那条声明。林慧靠在床头削苹果，一圈皮削得完完整整，没断。

“妈。”

“看见了。”林慧把苹果递给她，平静得像在说今天降温，“人回来了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
“他们说他是贼。”

“你爸下棋，下到一半从不掀桌。”林慧擦擦手，“他敢回来，就是后手备够了。咱家这两口子，一个两年不吭声，一个替人挨了两年骂——小屿，别急。急，就输了。”

乔屿低头咬了口苹果。很甜。

临走，母亲在背后补了一句：“你也一样，别把自己打坏。他回来了，更得给他留个完完整整的闺女。”

她脚步顿了顿。右眼里那层薄雾，恰在此时又漫了上来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傍晚回基地，许秋一把推开会议室的门，投影已经亮了：半决赛对阵正式出炉——VG对阵常规赛第二，北落。六天后开打，首日前三局，次日决胜。

“另一边是炽羽对玄鸟。”许秋推推眼镜，“先说好，北落不好打。团战胜率联赛第一，十八分钟以后的北落，本赛季没输过团。”

谭正站在对阵表前，半天没说话。

“教练？”

“八年前，VG上一次进四强。”谭正伸手，点在北落的队标上，“那年带队的队长，叫裴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