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冠名方

清晨六点，基地会议室的灯就亮了。

沈聿把一份薄得可怜的资料投上屏幕：一张十年前的模糊侧影，两行工商备案，再无其他。

“顾之衡，五十一岁。公开信息，就这么多。”他说，“没有采访，没有社交账号，连衡宇官网的管理层页面上都没有他。他控股南门科技用了三层基金，昨天之前，联盟内部都不知道东家换了人。”

“一个把自己藏了二十年的人，昨天自己走上了台。”许秋推了推眼镜，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该藏的已经藏完了。”乔屿说，“他现在要的是名正言顺。”

会议室静了两秒。

谭正把泡面碗往桌上一放：“行了。东家是谁，跟我们打不打得赢没关系。裁判系统是联盟的，枪是我们自己的手扣的。”

“教练。”魏行舟拧开保温杯，“决赛用的服务器，是南门的。”

“那就赢到他们不敢关服务器。”

上午九点，联盟医务室。

周主任的电子笔在屏幕上划出一条线：“右眼矫正视力，零点五到零点六。雾在退，比我预计的快。”

唐果在门口探头：“那是不是能——”

“不能。”周主任头都没抬，“我把话说得再难听一点。她现在这种’不开’的状态，也在消耗。视神经的水肿刚刚开始回落，任何一次高强度过载，都会把这十天全部清零，而且是永久清零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乔屿说。

“你上次也这么说。”周主任终于抬头看她，“乔选手，我治过三个提前退役的射击运动员。他们退的时候，说的都是同一句：早知道那天不逞能了。”

回程车上，秦漠握着方向盘，一路没说话。

到了基地门口，他熄了火，才开口：“决赛五局。你的常态，能撑几局？”

“三局半。”

“那就三局半。”秦漠拔下钥匙，“剩下的一局半，我们打。”

下午，许秋把炽羽的比赛全部拆完，投上大屏。

“我把炽羽近三十场按时间排开。前二十场，联赛第三的正常水准。从第二十一场开始——”他敲了下屏幕，“转线精度提升百分之十七，资源误判率降到零点四，BP针对性，几乎是提前知道对手要拿什么。”

“和天极全胜那半个赛季，一模一样的曲线。”郑凯咽了口唾沫。

“不，更陡。”许秋说，“天极那版引擎吃了两年数据才长成那样。炽羽，一个月。”

“因为它不用从头学了。”乔屿盯着那条曲线，“它把在天极身上学的，整个搬了过去。”

“引擎没死，换了宿主。”白山难得开口，一句话总结。

“那我们打天极的两把刀还能用吗？”唐果问。

许秋摇头：“郑凯的数据真空，已经被它吃掉五局了。’不按最优解出牌’，它也见过了。第二次用同一把刀，它认得。”

训练室安静下来。

乔屿走到白板前，写下四个字：换刀。

写完，她停了一下，又在后面补了两个字：再快。

“星图算的是我们打过的。”她说，“它算不了我们还没打过的。所以从今天起，所有旧战术封库——包括变速。”

“整套封？”郑凯瞪大眼，“那可是我们打天极的家底啊！”

“家底见过光，就是别人的教材了。”

晚上七点四十，联盟官方账号更新。

先是一条例行公告：总决赛暨世界赛选拔，BO5，十天后开打。

三分钟后，第二条。

《星轨》V4.0版本更新公告——由出品方南门科技同步推送：控场位力场墙持续时间下调，补给点刷新机制调整，新增竞技地图「天枢回廊」，并即时纳入本届总决赛图池。

许秋的手指僵在鼠标上。

“新图……直接进决赛图池？”郑凯的声音都在抖，“哪有这种规矩？十天啊！”

“不是十天。”许秋一行行往下翻更新日志，越翻脸色越白，最后停在一行小字上。

新地图「天枢回廊」——已于南门科技内部测试服完成为期三周的平衡性验证。

“三周。”许秋抬起头，“参与内测的战队名单，没公开。”

乔屿看着那行字，右眼里的雾轻轻荡了一下。

“不用查了。”她说，“我猜他们练了三周，我们剩九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