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十二分四十八秒

晨昏线，天极本赛季胜率最高的地图。空间站横跨昼夜分界，半图强光刺眼，半图深暗无声。

第一局，VG按部就班开局。前两分钟，一切正常。

第三分钟，天塌了。

天极五人像提前拿到了VG的行进路线，三处要道同时落位：秦漠的突进一头撞进交叉火力，护盾三秒就见了底；魏行舟刚架好狙，狙位就被一颗精确的脉冲弹掀了；白山的控场区，被人反手先封——封的位置，恰好是他惯用的那半米。

“天极这波压制——太快了！”小鱼的声音都在抖，“VG的每一步，都像被人提前看过！”

老宋沉默了两秒：“不是像。就是被看过。”

第六分钟，唐果转线救人，刚出通道就被两人夹死在阴影里。第九分钟，VG外围防线全失。

第十二分钟，天极五人平推核区。乔屿拉着秦漠做了最后一波换血，换回两个人头——但也仅止于此。

十二分四十八秒，天极拆掉VG主星核。联盟季后赛历史第二快。

天极球迷的欢呼掀翻屋顶。弹幕滚成瀑布：“就这？”“五五开？零五开吧。”“潜哥也不行了，被打回原形。”

看台上有VG的灯牌，一盏一盏，暗了下去。

VG选手席，唐果摘下头环，手在发抖。替补席上，郑凯的拳头攥得发白。

休息室里，谭正刚要开口，乔屿先说话了。

“按计划。”她拧开水喝了一口，平静得像刚打完一局人机，“第一局，喂完了。”

唐果抬起头，眼圈还红着：“喂……喂什么？”

“喂数据。”许秋替她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天极背后有一台引擎，靠历史数据算人。潜哥这一局，从走位到开枪节奏，打的全是她三个月前的习惯——代练时期的老样子。你们注意到没有，天极对她的每一次围堵，都堵在’过去的她’会出现的位置。”

“星图吃下去的，是过去的我。”乔屿站起来，活动着手腕，“它现在很确定，我还是那个我。这个’确定’，第一局值多少分，后面就还多少分。”

秦漠盯着她：“所以第一局，你故意——”

“没有故意输。”她摇头，“天极第一局就是比我们强，输了不冤。但我们输一局，买他们一个’确信’。”

她环视全队：“值。”

休息室安静了两秒。

谭正嗑瓜子的手停了停，忽然咧嘴一笑：“都听见了？外面骂成那样，脸疼吗？”

“不疼！”唐果嗷了一嗓子，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
“疼也憋着。”秦漠站起来，扭了扭脖子，骨节咔咔作响，“买都买了。第二局，该提货了。”

魏行舟慢悠悠拧上保温杯：“提货前说一句。刚才那局，对面狙的枪口，永远比我先半秒。”他看向乔屿，“第二局，我这半秒，找谁要？”

“找他们的引擎要。”乔屿说，“从第二局起，它算的每一步，都是错的。”

BP席上，轮到VG自选第二局地图。

乔屿的手指划过地图池，越过所有热门，停在一张图上，按了下去。

熔环矿区。

解说席上，老宋念出图名，顿了一下：“VG选择熔环矿区——晋级赛他们在这张图上翻过盘。但面对场均十四分钟的天极，选一张后期图……老实说，我看不懂。”

“看不懂就对了。”小鱼喃喃道，“要是我们看得懂，天极就更看得懂了。”

选手席里，乔屿戴上头环，对队内频道只说了一句话：“这一局，打四十分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