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陪练

两天，VG约不到任何一场训练赛。

谭正把电话打穿了半个圈子。十四年的老面子，换回来的全是叹气：“老谭，不是兄弟不帮……”话说一半，就没了下文。

没人明说。也不用明说。

“衡宇资本投了半个联赛的周边生意。”许秋把一张股权关系图贴上白板，“场馆冠名、直播分成、外设赞助。人家不用打电话，咳嗽一声就够了。”

唐果气得眼圈发红：“太欺负人了！”

“欺负人？”秦漠掰着手腕，冷笑，“全胜的第一名，赛前先掐八号种子的陪练。传出去，我都替天极臊得慌。”

乔屿没说话。她在想更麻烦的事：约不到真人，新体系就只能对着空气打。变速要卡到零点几秒，没有活人喂招，七天根本磨不出来。

内部对抗打不了满编，五个人拆成三对二，练来练去都是熟人熟路。魏行舟摇头：“自己人骗不了自己人。”

第三天傍晚，基地门铃响了。

监控画面里，门口停着一辆大巴。车门打开，下来一队人，个个背着装备包。为首的人抬头冲摄像头咧嘴一笑。

韩霄。

“听说贵队档期很闲。”苍狼队长把行李往地上一放，“我们更闲。被你们打出局的，整个休赛期都是档期。”

谭正大步迎出去，握手握得咔咔响：“老韩，这份情——”

“打住。”韩霄摆手，“旧账早清了。这趟是新账——季后赛，你们替苍狼多赢几场。想赢天极？先赢我们再说。”

他身后，苍狼的狙击手嘟囔了一句：“队长，咱们是来报仇的吧？”

“闭嘴。”韩霄面不改色，“是，顺便。”

当晚，训练室十个机位全亮了。

第一场，VG的新体系被苍狼撕了个稀碎，0比2。变速切到一半，衔接的第三秒露出一条缝，韩霄的狙就从那条缝里钻进来，连着三波打穿中路。

韩霄摘下头环，毫不客气：“就这？换挡第三秒，全队最软。这套半成品拿去打天极，三局收工。”

乔屿看着复盘数据，点头：“再来。”

第二场，1比1。她把换挡的暗号从语音改成了地图标记，快0.3秒。

第三场，2比0。第三秒的那条缝，焊死了。

凌晨两点，韩霄灌了半瓶水，盯着屏幕上那套忽快忽慢的节奏，咂了咂嘴：“有点东西了。打得我脑仁疼——半场像在跟乌龟耗，半场像被狼撵。”

“明天继续。”乔屿说。

“废话。”韩霄把水瓶捏扁，“输成这样，不赢回来一场，苍狼不走了。”

同一时间，乔屿的手机亮了。齐澈发来一段视频：他的直播间，标题挂着《深度预测：VG对天极的三套翻盘战术》，在线人数三百万。

“明晚开始，我连播五天。”齐澈发来消息，“回声穹顶双狙、碎星船坞复刻、环日轨道站一穿五——我把’你们的战术’讲得有鼻子有眼，全网都会信。”

“假的？”

“全是假的。”齐澈回了个笑脸，“天极的教练组爱看，就让他们看个够。烟，我来放；枪，你来开。”

乔屿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回：“谢了。”

“谢什么。”那边回得飞快，“两年前你退训那天，我什么都没做。这两年一直堵得慌，就当我还账。”

她还没来得及再回，餐厅那头突然传来一声脆响——郑凯端夜宵的托盘摔在了地上，四碗面条洒了一地。

他举着手机，手在抖，声音劈了叉：“联盟……联盟的电话。复核结果出来了，明天上午十点，正式公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