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人没进门,就站在门槛外。

阿野在拉风箱,火光把客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那人斗笠压得低,只看得见下巴,下巴上有一道旧疤。

师父迎出去,赔着笑:那剑锈得太狠,接不上,昨儿熔了,钱不要了。

客人“嗯”了一声。

阿野继续拉风箱,心跳得厉害。

然后客人说了一句话。

阿野看不见他的嘴,但他看见师父的背忽然绷紧了——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。风箱的震动从掌心传上来,乱了一拍。

后来阿野才从师父的口型里拼出那句话。

客人问的不是剑。

他问:铺子里,谁碰过它?

师父笑着说:我一个人开的炉,我一个人碰的。

客人低下头,看了一眼阿野。

那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三息:从手,看到脸,又看回手。

然后客人走了。

那天夜里,师父把炉子重新点起来,招手叫阿野过去。

十年了,他第一次教阿野从没教过的东西。

0 Comments

Heads up! Your comment will be invisible to other guests and subscribers (except for replies), including you after a grace period.
Not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