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野从窗缝往外看。

月亮很好。废铁堆前蹲着一个人,背对着他,动作不急不躁,像在挑菜。碎犁头一件件被搬开,摆得整整齐齐——这个人不是贼。贼不会把东西码好。

阿野的手心贴在窗框上,木头在震:一下,一下,很轻。

那人翻了半个时辰,忽然停住,从最底下捡起一样东西,对着月亮看了一眼。

断剑。

他把它揣进怀里,站起来,反手又把废铁堆恢复成原样,然后翻墙走了,一片瓦都没响。

第二天一早,师父去后院,绕着废铁堆走了两圈。

他什么都没问。

可阿野看见师父蹲下去,用手指在地上量了量那人留下的脚印——先量脚跟到脚尖,再量两步之间的距离。

量完,他站起来,把铺子门口那块“承接修补”的木牌摘了。

当天下午,斗笠客人来了。

比说好的日子早了两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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