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个人,没有一个动。

“无风”这两个字,在戈壁道上是能止小儿夜啼的。十年前的一夜,七十二个马贼被一根一根钉在乱石滩上,天亮时全活着,全动不了,全在哭。

那之后,“无风”就没了。

闻晚拿起一只碗,慢慢盛粥。

“我姓闻,开客栈的。”

“你腕上的疤——”

“烧柴烫的。”

姓贺的靠着门框笑了,笑声嘶哑:“好,好。烧柴烫的。”

他慢慢滑坐在地上,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背:“那你更该知道,我背上这张图值多少条命。三万两悬赏,买的不是我这个人,是这张皮。”

“那你还敢往我这儿倒?”

“我不是敢。”他抬起眼,“我是没得选。图上画的是这儿。我千里逃命,就是要来看一眼——这地底下到底埋着什么,能让我们贺家满门都陪进去。”

大堂静得能听见馒头冒气。

闻晚把粥碗放在他手边。

“喝粥。”

“你不问?”

“客人的事,我不问。”她转身回柜台,“我这店,只管三样:吃、住、不见血。”

话音没落,门外的雨幕里,亮起一片火把。

小满趴在窗缝上,声音都变了调:

“掌柜的……官兵围了店,好多,好多人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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