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壁道口这家客栈,规矩只有一条:店内不见血。

那天日头落到一半,一个人倒在了门口。

背上三处刀伤,脸朝下,手指还抠着门槛。小满端着水盆跑出去,一眼看见那张贴满驿站的画像——悬赏三万两,官府和江湖同时在追。

“掌柜的!他……”

闻晚从柜台后走出来,看了三息。

“拖进后厨。”

“啊?”

“拖进去。”

小满咬着牙把人拖进灶间。闻晚回头,从柜台底下取出一块木牌,挂到门外的钩子上。

木牌两个字:客满。

那天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。

小满探头:“掌柜的,咱们……藏钦犯?”

“我藏的是一个倒在我门口的人。”闻晚开始烫酒,动作很慢,“他要是死在门槛外,是官府的事。死在门槛里,是我的事。”

“那他要是死在门槛上呢?”

闻晚看了他一眼。小满立刻闭嘴,缩回灶间。

后半夜起风了。闻晚坐在柜台后擦一只酒壶,抬眼看向大堂西边那根柱子。

柱子上,齐胸高的地方,钉着一根发黑的旧针。

针钉在那儿十年了,谁问都不许拔。

风里传来马蹄声。

不是一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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