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时,大堂里跪着一个人。

是那个书生。

他跪在西边柱子下,右袖被一根针钉在柱上,纹丝不能动。姿势很别扭,膝盖显然跪了不止一个时辰。

十九个人围了一圈,没人说话。

闻晚从后厨出来,手里端着一屉刚蒸好的馒头。

“早。”

书生涨红了脸:“闻掌柜,在下只是夜里起来找茅房——”

“后厨在东边。”

“……走错了。”

“嗯,走错了。”闻晚把馒头放下,走过去,两指捏住那根针,轻轻一拔。

针出来了。柱子上留下一个小孔,孔边一点血也没有。

书生的袖子破了一个洞,手腕完好无损。

他自己也愣了。

“我说过,店内不见血。”闻晚把针收进袖口,“馒头趁热。”

围观的人群里,有人极轻地吸了一口气。

十九个人里,至少有六个看清了一件事:这根针从她袖子里出来又回去,全程没有声音,也没有风。

母子档里那位母亲低头喝了口粥,手在桌下按住了儿子的膝盖。

角落里那两个人对视一眼。

后厨门帘一动,姓贺的扶着墙挪了出来,脸色惨白。

他盯着闻晚拿针的那只手,目光一路移到她左腕那道横疤上。

“……你是’无风’?”

满堂骤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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