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青梧走后的第三天,师父又出门了。

阿野等到日头偏西,走进师父的屋子。

屋角有个旧木箱,上了两把锁,他从记事起就没见它开过。梁上藏着钥匙——师父藏东西的地方,他闭着眼都摸得到。

箱盖掀开,一股霉味。

上层是些破衣裳,一件旧棉袄,袖口磨破了。中间压着几张发黄的纸,他不识字。

最底下是一块长条的油布。

阿野解开油布,手指刚碰到里面的东西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,跪坐在地上。

一柄剑坯。没有开刃,没有装柄,粗糙得像块废料。

可他一碰,掌心就“响”了。

同样的夜。同样的雨。同样的江边芦苇,同样两排火把——只是这一次,他“听”见的位置不一样。

断剑记得的是被杀。

这块剑坯记得的是……站在火把那一边。

阿野浑身发抖,抬起头。

门口站着师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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