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二十七八,青布衫,背一把剑,看样子是路过讨口水喝的。

他捡起烧鸡也顾不上拍土,三步跨进铺子,一把抓住阿野的手腕:

“你刚才那一下,谁教你的?”

阿野愣愣地看着他,指了指自己的喉咙,摇头。

“哑的?”那人怔了怔,随即改用手比划,比得笨拙但认真:谁——教——你?

阿野指了指坩埚。

“铁教的?”那人皱眉,“别耍我。”

他退开两步,忽然抽剑,一记直刺捅向阿野胸口。

阿野脑子一片空白,手先动了:火钳沉腕、翻背、上挑,那道弯线又出来了。剑尖被拨到一边,擦着他耳朵过去,削掉几根头发。

那人收剑,退了三步,脸色发白。

“这是分水剑。”

阿野看着他的口型。

“分水剑,”那人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“第七式,剖江。二十年前就没人会了。”

他自称卫青梧,说自己走遍江南访剑,从没想过会在一个打锄头的铺子里,被一根火钳挑开一剑。

然后他问了一句:

“这铺子的老铁匠,姓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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