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里所有的呼吸都停了一拍。

“别过来。”姓贺的嗓子发紧,“闻掌柜,我知道你厉害,可我这刀离他脖子只有半寸。你的针再快,快不过我手抖。”

他的手确实在抖。

小满被勒得踮着脚,眼睛睁得极大,嘴唇发白。他怕血。从小就怕。

闻晚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
她的左手还提着那壶刚烫好的酒,右手袖口垂着,安安静静。

“你要什么。”

“我要那八个抽屉。”姓贺的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抵住柱子,“我们贺家满门四十七口,就是因为有人欠了不肯认。你柜子里一定有那张纸。”

“有。”闻晚说。

“那就给我!”

“给你之前,”闻晚往前挪了一小步,只有一小步,“我先跟你说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。”

她的声音很平,平得不像在说话,像在报账。

“这孩子今年十三。他是我生的。”

姓贺的整个人僵住了。

十七个赏金猎人、一个校尉、满堂火光——全都僵住了。

小满在刀底下,缓缓抬起眼睛,望向他喊了十年“掌柜的”那个人。

闻晚把酒壶轻轻放在桌上。

她抬起了右手。

“十年了,”她说,“我这店里,从来没见过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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