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第一百零一次登台

飞升日，天阴。

裴霜第一百零一次踏上望天峰剑台。宗门上下三千人跪在阶下，香烟连天。陆行舟站在最前排，眼眶是红的。她朝他点了点头——这一次，她没再怀疑他，也没告诉他。

有些事，得一个人去。

雷云压下来，黑得像倒扣的海。第一道雷落时，她没有开剑阵，没有护体，任那道雷劈在肩头，把皮肉烧焦。第二道，她仍不闪。第三道、第四道……

阶下有人尖叫：“师叔疯了！她不挡！”

裴霜站得笔直。她太清楚了——这八道雷杀不了她，它们只是在洗她这口锅。

既然是洗，那就洗。八道雷淬过的肉身，是九十九次里她从未有过的坚硬；八道雷逼出的神魂，是她一百年来最凝、最亮、最不肯散的一刻。

刀要磨快，才好递到别人手上。

也才好，捅回去。

第八道雷散尽，天地骤然一静。

雷云正中，缓缓裂开一道缝。

缝里，睁开了一只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