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
老者一掌拍在窗台上,满堂惊起。

他从人群里走出来,灰布袍下露出半截靛青官服的领子。屋里有认得的,“扑通”跪了一片。

“学……学政大人!”

沈学政直直盯着唐彻,声音发紧:

“今科策论之题,本官尚未拟定,此刻还在腹中。你——从何得知?”

满屋人不敢喘气。窃题是死罪。一个字答错,这屋子里所有人都要陪葬。

唐彻放下炭条,掸了掸手上的灰,不慌不忙作了个揖。

“回大人,学生不知道题目。”

“那你方才所言——”

“学生知道的是大人。”

沈学政瞳孔一缩。

“大人批过的每一份卷子、上过的每一道条陈、写过的每一个字,学生都读过。”唐彻抬起头,“人写的字里,藏着他心里最重的那件事。大人心里装着河工和粮仓,装了整整七年。”

“所以学生不必猜题。”

“学生只是把大人已经写了七年的答案,念给他们听。”

沈学政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。

半晌,他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忽然停住,背对着说了一句:

“府试三日后。你的学生,本官会一个一个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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