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县试放榜。

榜下人山人海。王老汉挤得满头是汗,从头看到尾,看到第三遍才敢信——

第三十一名,王虎。

第十九名,李丰。

周仲落了榜,差两名。可他自己红着眼说:这是他头一回,把卷子写满了。

三个全县公认的差生,一个月,过了两个。

消息传得比放榜还快。

当夜,唐彻正在煮粥,破屋的门槛被踏得咚咚响。

第一个来的是绸缎庄老板,提着两条腊肉;第二个是衙门书吏,捧着一匣笔墨;第三个直接抬来一口箱子,打开是二十两银子。

后面还排着人,从院子排到巷口,火把连成一串。

“先生收徒吗?”

“先生!我家有三个儿子!”

“先生开个价!多少都行!”

唐彻端着粥碗站在门口,看着这条被火把照亮的巷子,忽然想起前世那个招生季——家长在教室外站了一整夜。

他喝完最后一口粥,把碗一放。

“收。”

“不过——”

“先考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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