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堂课,学生三个。

王虎,十四岁,背书能背睡着;李丰,米铺家的胖小子,认字比认钱慢;周仲,闷得像块石头,一天说不上三句话。

全县公认最差的三个,凑一屋。

唐彻搬来块木板,用炭条画了个框。

“八股是什么?”他敲敲木板,“不是玄学,是格式。破题、承题、起讲、入手、起股、中股、后股、束股——八块砖,一块一块码。”

三个孩子瞪着眼。

“今天只学第一块:破题。两句话,说清这题在问什么。不许抄原句,不许说废话。”唐彻写下一道旧题,“就像有人问你饿不饿,你答’饿’——干净。”

他当场破了三遍,一遍比一遍利落。王虎的嘴慢慢张开,就没合上。

李丰举手:“先生,这……这也能教?”

“能教的多了。”唐彻拍掉手上的炭灰,“考试有规矩,有规矩就能拆。”

散学时,三家人凑了三斗米,堆在门口。

唐彻蹲下摸了摸米袋,心想:够吃半个月。

第二天一早,门被人一脚踹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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