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房禁足待查,府里终于清净下来。谢珩的烛一日高过一日,林晚照却在梳妆时怔住了。铜镜照不出命烛,可守灯人感知得到自己——常人的烛,一年烧一分;她的烛,这短短三个月,烧下去足足一寸。

渡灯渡出去的哪里是灯油,分明是寿数。她扒着指头算:给谢珩续过四回,头一回折三日,第二回折七日,往后回回加倍。外祖母咽气前那句“莫轻渡”,忽然有了千斤的分量。当夜她翻出外祖母留下的旧木匣,夹层里藏着一页焦黄的残纸,上面只剩半行小字——“守灯人渡灯十次,则”。后面的字,连纸带墨,被火烧去了。

“在看什么?”谢珩推门进来,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她头顶,自然什么也看不见。“没什么。”她把残纸按进袖中,笑着起身去张罗宵夜,袖里的手却攥得指节发白。渡灯十次,则什么?她已经渡了四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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