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初八,府门外一声长喝:“圣旨到——”满府跪了一地。北境狼烟起,燕人连破三镇,旨意里要紧的只有一句:永宁侯府世子谢珩,弓马娴熟,忠勇可嘉,着即披甲,赴北境监军,不得延误。

众人山呼谢恩。林晚照捧着手炉跪在青砖上,指尖却一点一点凉下去。她看得清清楚楚——圣旨落地的那一瞬,谢珩头顶那盏她拿寿数一寸寸喂高的烛火,无风自动,“噗”地矮了半寸。针、毒、银剪,都在这座府里,她拔得掉、验得出、追得上。可这一回,要他命的东西在千里之外的北境,藏在那卷明黄的绢帛后头,藏在某个连侯府都得跪着接旨的人手里。

谢珩起身接旨,回头看她,笑意一如平常温和:“等我回来。”林晚照望着那半寸黑下去的烛,忽然开口,一字一顿:“不等。我随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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