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轿刚抬进永宁侯府,前院就炸开一声嚎哭:“世子爷——断气了!”喜乐戛然而止,有人喊晦气,有人骂丧门星,八抬大轿被晾在院子当中,半天没人来搀新娘。林晚照坐在轿里,捏着盖头一角,竟不慌。她自小能看见人头顶的命烛——烛在,人就在,这门本事,是外祖母咽气前才告诉她来历的。

拜堂改成了灵前独拜。两个粗使婆子把她推进洞房,撂下一句“守着吧”就走了。床上躺着她素未谋面的夫君谢珩,锦被盖到下颌,脸白得像纸钱。林晚照自己掀了盖头,抬眼望去——那人头顶三寸,一豆烛火幽幽悬着,火苗被压得极低,几乎贴着烛面,可那烛身,分明还长得很。

不是命短。是有人拿东西罩着他的火,摁着不许它亮。林晚照俯下身,指尖搭上他冰凉的手腕,压低了声音:“世子爷,您这是装死呢,还是真昏着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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