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,林晚照被一阵极轻的“咔嚓”声惊醒。她睁眼,看见管家周嬷嬷立在床帐外,手里捏着一把小银剪,正对着熟睡的谢珩头顶虚虚一铰——旁人看是剪空气,她看得分明:那截烛芯被齐齐剪去一段,火苗猛地矮了下去,挣扎着才没熄。

原来不是什么邪祟玄术,是有人夜夜进来“剪烛”。难怪针拔了、药断了,他的火还是养不高。“嬷嬷好手艺。”她在帐内开口。周嬷嬷浑身一僵,回头看她的眼神像撞见了鬼,银剪当啷落地,人踉跄着夺门而逃。林晚照追出去,夜风里只追到一角消失在月门后的裙裾。

她捏着那把银剪回房,剪口上一层看不见的灰白粉末。次日晌午,府里传开消息:周嬷嬷失足坠井,捞上来时人已经硬了。林晚照赶去看时心口一凉——井台干干净净,青苔完好,连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。这不是失足,是灭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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