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守夜的婆子靠着门框打起了鼾。林晚照点起半截红烛,凑近细看她这位“亡夫”。谢珩眉目清隽,呼吸细得像一缕丝,可头顶那豆烛火分明还稳稳亮着。压火的东西,到底藏在哪儿?她一寸寸摸过床沿、帐钩、被角,指尖探进枕下时忽然一刺——枕芯里缝着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,针尾泛着乌青,正抵着他的后颈。

她屏住呼吸,用帕子裹着指头,把针一根一根拔出来收进袖袋。最后一根离枕的瞬间,那豆烛火“腾”地跳高一寸,橙光乍亮,映得半幅床帐都暖了。

床上的“死人”,睁开了眼。一只手闪电般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之大,哪里像个断了气的人。黑暗里,谢珩的声音低哑得像磨过砂石:“三更天,世子妃在我枕头底下,摸什么?”林晚照没挣,反而笑了:“摸出了三根毒针,救了你一命。倒是世子爷——这死,装几年了?”

0 Comments

Heads up! Your comment will be invisible to other guests and subscribers (except for replies), including you after a grace period.
Not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