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老夫人寿辰,家宴设在花厅。柳氏正低声劝众人少饮——世子病着,宴不宜欢。话音未落,厅外一声通传:“世子爷到——”满厅筷子都停了。谢珩一身月白锦袍,缓步而入,面色红润,腰背笔直,端端正正给老夫人行了个寿礼:“孙儿病久,今日方能给祖母磕头,请祖母恕罪。”

满座死寂。二叔谢崇手里的酒盏“当”地磕在桌沿,酒洒了半襟。二婶王氏脸色由白转青,强笑道:“世子这病……好得可真是突然。”“托娘子的福。”谢珩落座,抬眼淡淡一扫,“也托府上诸位日日惦记。对了,听说前日周嬷嬷坠了井?回头我要亲自查一查,嬷嬷生前,都替谁跑过腿。”

一句话,二叔的手抖得连盏都端不稳。林晚照垂眸吃菜,看得清清楚楚:谢崇头顶那盏命烛,火苗抖得像风口上的残叶——心虚到骨头里的人,火都是这么抖的。当夜,侯爷下令:二房禁足,听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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