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的不是名字,是一串日期。

许棠念出来的时候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那是十一年前的九月十四号,她父亲从码头栈桥上摔下去、再没被救上来的那一天。当年结论是失足:江水急,天黑,没有目击者。她十八岁,守在江边守了十一天,直到打捞队把船开走。那十一天她一次都没哭,哭是后来才学会的。这个日期她从不写进任何一个密码,因为她不想每天都输一遍。

现在这个日期躺在一枚陌生男人的戒指里,被她自己亲手褪下来,冻进自家冰箱。许棠把戒指攥进掌心,一遍一遍地想那句“是你干的”——她原本以为最坏的答案是自己杀了人。现在她想到了一个更坏的:她可能不是失手,是找了很多年,终于找到了。她打开电脑,翻出父亲的旧案卷扫描件,第一页目击者一栏是空的。可她记得清清楚楚,当年做笔录时,栈桥上还站着一个撑伞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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