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箱冷冻层最里面,压在一袋速冻水饺底下,冻着一个小小的东西。

是一枚男式素圈戒指,被冰壳整个包住。许棠用热水冲了很久,冰壳裂开的一刻,太阳穴又炸了。这一帧比前面几帧都长:还是雨夜,还是那只垂下来的手,她正低着头,一点一点把这枚戒指从那人无名指上褪下来。褪的时候极其小心,手指托着人家的指节,像怕弄疼一个睡着的人。

画面断。她坐在厨房地上,掌心是那枚戒指,冷得发烫。戒圈内侧有一道极浅的磨痕,是常年戴着才磨得出来的——那人戴了很多年,不是临时套上去的。她终于想通了一件让她更冷的事:闪回里那只手的无名指上有一道旧疤,而医院病床上那个尖叫的男人,两只手完好无损,连一个茧都没有。江堤上的那个人,和被救出来的那个人,根本不是同一个。她把戒指翻过来,对着灯,内圈刻着一行小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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