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违约

她接起来，那头很安静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的嗡鸣。

“第七天，你违约了。”是个女声，年轻，语速平缓，像在念一份流程。许棠张嘴要问，对方已经继续往下说：合约第四条，清除期内不得中断，中断会产生残留。你现在应该已经出现触发性回忆了，对吗？握到旧物的时候。

许棠的后背贴上墙。“什么合约？”

那头轻轻笑了一声，不像嘲讽，倒像是听惯了这个问题。“你签的时候还哭了呢，许小姐。”纸页翻动的声音，“编号1147，七日清除，全款已付，风险条款您是逐条签的字。”停顿，“我们不做坏事，我们只是替人把不想要的那部分剪掉。剪坏了，我们负责重剪，不额外收费。”

许棠听见自己问：“我剪掉的，是什么？”

那头沉默了两秒。“这个不能告诉您。告诉了，就等于没剪。”电话挂断前，那个声音补了一句：冰箱。你自己放进去的东西，最好由你自己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