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去了医院,只想确认一件事:他认不认识她。

结果比认识糟糕得多。护士刚把探视登记本递到床前,陈姓男子的目光扫过“许棠”两个字,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像人的声音,整个人往床头缩,输液架被撞翻,铁杆砸在地上,他还在尖叫,一直叫到医生冲进来把她请出去。走廊尽头,一个护士小声跟同事说:这两天已经第三次了,只要有人念这个名字。

许棠靠在消防栓边上,很久才把呼吸调匀。她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刚才这双手什么也没做,只是把登记本递了过去。他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,眼睛始终钉在那两个字上,像在看一样活的东西。她没见过他。她确定自己没见过他——可她的确定,本身就是坏掉的。回去的路上她给自己列了张单子:他为什么怕她的名字,而不是怕她的脸;他被关了七天,谁在喂他;泵房的门是她按住的,还是她拉开的。走出住院楼时,包里的手机震了。是“空”回拨过来了。

0 Comments

Heads up! Your comment will be invisible to other guests and subscribers (except for replies), including you after a grace period.
Not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