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大衣捞起来,指腹擦过袖口那块褐斑——太阳穴猛地一炸。

雨。很大的雨,砸在铁皮上噼啪响。她低着头,视野下沿是一只掀开的后备箱,箱底铺着蓝色防水布,布上垂下来一只手,指节修长,无名指上有一道旧疤。画面只有一帧,像有人按了一下快门就把灯关了。她跪在浴室地砖上干呕,指尖还捏着那截袖口。

松手,什么都没有。再握住,画面还是那一帧,一模一样,一秒不多,连雨点砸下来的位置都分毫不差——像一张被反复播放的照片,而不是一段会往下走的记忆。她试了七八次,太阳穴一次比一次疼,画面却一帧都没有长。许棠慢慢站起来,试着去摸洗手台、门框、自己的睡衣——毫无反应。她回头看那件大衣,忽然明白了规则:这七天里她碰过的东西,才会还她一帧。她把大衣抱进怀里,像抱住一个不肯多说一个字的证人。屋子里还有多少件是那七天的?她开始一间一间地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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