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盏宫灯查出了结果:内务府管事赵德海,畏罪投缳,死无对证。

萧珩把卷宗扔在她案上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
“皇后不看看?”

“不必。”谢茱萸替他添茶,“死人写不出供词。陛下想问的,也不是这个。”

“朕想问,”他盯着她,“皇后是什么时候变的。”

她的手很稳,一滴没洒。“陛下这话,臣妾听不懂。”

“三个月前,你还怕蛇怕得夜里不敢吹灯。”萧珩一字一顿,“如今你敢当着百官掀灯座,敢让贵妃宫里走水,敢从内侍监的板子底下抢人。”他往前一步,“谢茱萸,你像换了个人。”

殿里静得只剩烛芯爆响。

谢茱萸抬起眼,很轻地笑了一下。

“死过一回的人,都这样。”

“啪”的一声。

茶盏从他指间滑落,砸在金砖上,碎瓷四溅,热茶泼湿了他半幅袍角。萧珩没有动,也没有低头去看,只是死死地盯着她,喉结滚了一下。

那一瞬的神色,谢茱萸活了两世,从没在他脸上见过。

不是惊。

也不是怒。

是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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