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殿上那个人

殿门上的匾额积了千年的灰，四个字依稀可辨：阎罗宝殿。

哐——

沉重的殿门无人自开，门轴转动，像大山在呻吟。信封从阿九手中挣脱，轻飘飘飞进殿内。阿九鬼使神差，一步一步跟了进去。

殿内空旷，十八根盘龙柱撑着黑暗。生死簿摊在案上，判官笔搁在一旁——笔尖的墨，竟还没干。

大殿最深处，高高的阎君宝座上，坐着一个人影。

那封信飞到人影面前，恭恭敬敬，自己拆开了。

“千年孤寂，今始得见。”人影缓缓抬头，声音像从阿九自己的胸腔里发出来的。

烛火腾地亮起。

阿九如遭雷击，僵在原地——

宝座上那个人，眉眼、鼻梁、嘴角，连左耳后那颗小痣，都和他一模一样。

一模一样的脸上，绽开一个他从未做过的、冰冷的笑：“阿九，你终于肯来接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