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马从演武场西侧冲出,铁蹄砸地,直取看台上的沈小姐。

七年了,哑奴阿九没有说过一个字。府里人都说他天生哑巴,舌头是个摆设。此刻他离小姐最近——拉,来不及;挡,是螳臂当车。

电光石火间,他张开了那张七年未启的嘴。

“停。”

一个字,轻得像叹息。

疯马前蹄扬在半空,整匹马连同飞溅的沙土、扬起的鬃毛,齐齐凝在原地,像一尊突然铸成的铜像。一息之后,马轰然瘫倒,气绝而亡。小姐跌坐在看台上,毫发无伤。

满场死寂,所有人都在看那匹马。

只有一个人没有看马。

廊下,老管家死死盯着人群角落里的阿九,一张脸,白得像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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