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爹死在肃州道上。”沈鹿鸣蹲下来,“你怎么知道棺材从哪抬的?”

周大山眼神躲闪:“我听——”

话没说完,沈鹿鸣猛地闭眼。

不是七条线。是第八条,冷得像针,从庙顶落下来。冲的不是她。

“低头!”

她扑过去,钝刀横挡。铁尺砸在刀身上,火星溅到哑巴脸上——刚才那一下,是奔着车夫后颈去的。

半息。她赢了半息。

黑影落地便退,翻上墙头没了影。沈鹿鸣虎口开裂,血顺着刀柄往下淌。

哑巴坐在地上,睁大眼睛看她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
“不用谢。”她甩了甩手,“我保的是镖,不是你。”

可她心里明白:那人要杀的不是她,也不是棺材,是车夫。一个哑巴车夫,值什么?

回头一看,周大山七人已经不见了。

地上只留下一把刀,刀柄缠着落雁镖局的红绳。

她捡起来。红绳内侧用针刺了三个字,是她爹的笔迹。

别开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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