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路走了二十里,是一段峡谷。

沈鹿鸣把车停在谷口,闭上眼。

北路方向,有一股杀意在移动——追着老疤的空车去了。而南边这条路上,另一股杀意近在三里,正稳稳朝她压来。

她睁开眼,最后一点侥幸也散了。

她只跟一个人说过走北边。

可她走南边的事,另一伙人一开始就知道。

镖队里有内鬼——可镖队一共只有两个人。

“老疤。”她低声说,说完就笑了,笑自己蠢。老疤要是内鬼,何必等到今天。

那就还有第三个,一个她从头到尾都没算进“镖队”里的。

她慢慢回过头,看向那口棺材。

三里外的杀意停下了。

沈鹿鸣抽出钝刀,一刀劈在桐油封上。油封裂了。

她刀尖挑住棺盖:“我不问你是谁。你只答我一句——是不是你在给他们指路?”

棺材里静了三息。

然后,咚、咚、咚。

三声。

她数过了:这一路她听过的心跳,只有一个人的节奏。可这三声——

是敲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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