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起来了。

沈鹿鸣把棺材车赶进客栈后院,要了一间挨柴房的下房。她没上二楼,也没睡。

子时,第一拨下楼。五个,脚步轻,兵器是软的——鞭子或链子。他们摸到后院,围住棺材车。

子时二刻,第二拨翻后墙进来。三个,用刀。两拨撞了个正着,愣了半息,打起来。

子时三刻,第三拨从屋顶落下,四个,带弩。见底下混战,也愣了。

沈鹿鸣蹲在柴房门口抱着刀,一句话没说。

她听得清楚:三拨人的杀意,彼此陌生。

三家人想要这口棺材,而且互相不知道对方也想要。

雨越下越大。院里安静下来时,地上躺了九个,跑了三个。棺材完好,桐油封没破。

她一具具翻看。第三具怀里掉出一块木牌,牌上刻着落雁镖局的雁纹。

她慢慢转头,看向柴房檐下。

哑巴车夫站在那里,浑身湿透,手里握着一把不知何时抽出来的刀。

他开口了。

“沈镖头,”哑巴说,“这块牌子,你不该看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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