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里,那句话咬字清楚,是官话。

沈鹿鸣没动,只把木牌收进袖子:“你不哑。”

“我哑了七年。”车夫把刀插回柴堆,“雇主给的价钱够我开口。”

“你是来监视我的。”

“我是来确认棺材不被打开的。”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“你要开棺,我杀你;有人抢镖,我帮你。就这两件。”

“刚才为什么不动手?”

“三拨人,我打不过。”他说得平静,“你打得过。”

沈鹿鸣笑了一下,没有温度:“你叫什么?”

“叫我老疤。”

“老疤,”她把袖里的木牌捏出一个印子,“这雁纹牌是我爹的东西。我爹三年前死在肃州道上,尸首没找回来。你说这棺材从哪抬来的?”

老疤沉默了很久。

“沈镖头,”他说,“我劝你一句:这一路谁的话都别信,包括我的。”

“包括你雇主的?”

“尤其是他的。”

后半夜雨停。天蒙蒙亮时,她做了个决定。

出镇有两条路。她对老疤说:走北边。

然后她掉头,往南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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