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叫郑三,被捆在柴房里,捂着眼睛,抖得像筛糠。

“青梅坳的毒是谁下的。”

“不是我!我就是个跑腿的!”

檀九把剑横在他脖子上。剑一动内力,阿霜的黑暗里立刻亮起一线白。

“我说!我说!”郑三嚎起来,“我是买的!那批’落雾’是我从上家手里买的,我买了转手卖给出钱的人,我连青梅坳在哪都不知道!”

“上家。”

“……我不能说。”

檀九加了半分力。

“雾里堂!”郑三尖叫,“卖毒的是雾里堂!这世上七成的’落雾’都是从他们手里流出来的,他们有堂主、有香主、有执事,我这种人连香主的面都见不着!”

柴房里静了一瞬。

阿霜正要开口再问,忽然,她“看见”了。

不是郑三身上的冷灰。

是檀九。

檀九握剑的手,那道一直稳如钉子的白光,在轻轻地抖。

一下,两下。抖得幅度极小,可在阿霜眼里,那就像有人拿着一根蜡烛在风里晃。

“檀九?”

“闭嘴。”

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
“我说闭嘴。”

阿霜听见剑归鞘的声音,很重,像砸的。

她低下头。

原来这个世上,她能看见的东西,也包括她师父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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